【我宠幸过的55个女人-康熙的自述】42-49(1/42)
第42章 翻旧牌
康熙五十一年。四月初九。
乾清宫廊下的槐树抽了新叶。
绿的叶子贴在窗棂纸上,风一过就沙沙地响。我坐在书案前批折子。折子里说的都是同一件事:大阿哥胤禔。巫术。诅咒太子。与八阿哥结党。
我已经批了三天的折子。每一本都在请求严惩。宗
府拟了圈禁。议政王大臣会议拟了革去王爵。内务府拟了从玉牒上除名。
我把最后一本折子合上。朱笔搁在青花笔托上。笔在托上滚了半圈,停住。
窗外槐叶还在响。
“来
。”
太监躬身进来。
“传惠妃。”
太监的腰往下弯了一寸。“是。”
他退出去的时候靴底在砖地上擦过去。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轻。他知道今晚叫的不是年轻妃嫔。是惠妃。大阿哥的生母。
殿内只剩我一个
。火盆里的炭已经撤了,四月不需要火盆。窗棂纸上有槐叶的影子在晃。一片。又一片。
我坐在椅子上等她。
这把椅子是紫檀的。椅背上雕着如意云纹。扶手被磨得发亮——不是今天磨的。是三十多年里各种
坐过、扶过。德妃在这把椅子上坐过三个多时辰。那是康熙四十四年,我病中,她坐在那里守了一整夜。她把一杯普洱放在扶手上,从热放到凉,又从凉放到被太监换走。她不说话。只是坐。那年她说了一句话:“臣妾等了二十二年。”现在又过了六年。这六年里德妃没再在这把椅子上坐过。
今晚坐这把椅子的不是德妃。
惠妃进殿的时候,门是太监从外面推开的。她跨过门槛的动作比年轻时慢了。不是腿不好。是六十岁的
跨门槛,脚抬起来的角度比年轻时低了半寸。她的袍服是暗红色的,不是正红。皇后才能穿正红。她穿了一辈子暗红。
她跪下。六肃礼。额
触砖地。
动作还是准的。康熙九年她
宫时是个庶妃,跪下去手会抖。那年我第一次翻她的牌子,她从进殿到宽衣到躺下,全程手在抖。不是怕。是紧张到肌
失控。那年她十五岁。我十六。
现在她跪在同一个砖地上。手不抖了。膝盖落地的时候很稳。额
触砖地的角度刚好。跪了四十二年的
,动作已经长进了骨
的密度里。
“平身。”
她站起来。抬
。
火盆撤了,殿内只有两盏纱灯。灯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。她的脸和三十九年前是同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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