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宠幸过的55个女人-康熙的自述】42-49(2/42)
脸。单眼皮。颧骨不高。嘴唇不薄不厚。但所有的线条都往下走了。眼角往下。嘴角往下。下
往下。皮肤失去了弹
之后,整张脸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画,墨色还在,纸已经软了。
她的发线比当年高了一个指节。不是脱发。是
皮在年老之后自然往后退。
发还黑,但黑里夹了一层灰白——不是几根,是整层。从太阳
往耳后延伸的那一片全白了。她把白发梳进黑发里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但纱灯一照,白的就反光。
“你坐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一眼那把紫檀椅。椅子在书案左侧。她走过去的时候步子很稳。没有犹豫。她坐下来。不是靠在椅背上,是坐在椅子前半截。后背挺直。这个坐姿也是练了几十年的。庶妃不能靠在椅背上。她当上惠妃之后也没改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。十根手指并拢。指甲剪得很短。指甲盖比年轻时薄了很多。不是磨薄的。是老了的征兆——指甲的角质层在年老之后变薄变脆。她的拇指指甲上有两条竖着的细裂痕。不是伤。是指甲自己裂的。老了以后指甲自己会裂。
她看着我。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纱灯里的烛火跳了一下。窗棂纸上槐叶的影子也跟着跳了一下。
“你记不记得你
宫那一年。”我说。
“康熙九年。”
“那一年发生了什么。”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不是犹豫。是在翻四十多年前的旧账本。那个账本在她脑子里大概是分年份归档的。康熙九年。她翻了翻,找到了。
“皇上第一次翻臣妾的牌子。那年臣妾十五岁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
“皇上那年手抖。翻牌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。绿
牌在盘子里碰了另外一张牌子,响了。臣妾跪在殿外都听到了。太监出来传臣妾,臣妾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。”
她说这段话的时候,嘴唇在“手抖”那个词上微微停了一下。不是不好意思。是那个画面对她来说还很清晰。四十二年之后,她还记得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翻牌子时手指碰响了另一张牌子。
“朕不记得了。”我说。
“臣妾记得。”
她低下
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手指动了一下。拇指指甲上那道裂痕在纱灯下是一条很细的黑线。
“你
宫之前家里是做什么的。”我说。
“臣妾的父亲是索尔和。满洲正黄旗。皇上知道的。”
“朕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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