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宠幸过的55个女人-康熙的自述】29-35（1/48）

第29章 南巡船上的苏州

太湖的夜水是黑的。

御舟在湖心下了锚。锚链从船沉下去，铁环磕在木船壳上，闷响从水下传上来，隔着三层舱板还能听见。窗开着半扇。窗外是满湖的月光和船桨搅碎了又合拢的水声。

她被送进来时，舱门矮了一截。敬事房太监在门外咳了一声，比紫禁城里轻。不是规矩不同，是龙舟的舱壁薄，咳重了整条船都听见。

她跪在舱门。襦裙的袖铺在甲板上。甲板上的水渍还没，刚才靠岸时船工冲洗过，水从舱门缝里渗进来，在木板上积了薄薄一层。她的裙摆沾到水，云锦从浅蓝变成蓝，洇开的轨迹一寸一寸往上爬。

“抬起。”

她抬。脸型和苏州王氏不一样。王氏的脸是窄的，颧骨到下收得急。她的脸更圆一点，颧骨没那个高，下没那个尖。眉毛没有修过，是天生的一字眉。眼睛比王氏大一廓，双眼皮，眼尾不往上走，平的。嘴唇比王氏厚，下唇中间丰满了那么一小块。不施脂，皮肤在月光下是米白色。

松江府的。漕泾。海边。

“你叫什么。”

“陈氏。”

“松江漕泾。”

“是。”

她说完这个字之后嘴唇抿住了。不是害怕。是“漕泾”两个字在嘴里太熟了，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音很重。漕字咬得轻，泾字咬得重，中间拖了一拍很短的喉音。不是苏州官话里的调子，是松江土话。她自己听到了，把嘴合上。

“起来。”

她站起来。裙摆从水渍里提起来，堆在脚踝。龙舟的舱顶比乾清宫矮了一半，她的发髻几乎碰到舱顶。站起来时脖子微微弯着，偏到侧面。这姿势让她脊椎骨的弧度从领里露了出来，从后颈往下，一节一节，弯成一道很柔的弧。

她开始宽衣。襦裙的系带在腋下，手指举到腋窝位置去拉。舱顶太低，胳膊肘撞在舱壁上，很轻的一声，木闷住皮的碰撞。她把手肘收回来一点，换了个角度，拉开了。

襦裙从肩上滑下去。中衣是细棉布的，松江府出的棉。不是宫里的丝。领开着，锁骨窝很浅，浅到月光从侧面打过去时才看得到那一点凹陷。锁骨上方的皮肤很薄。薄到皮下静脉的颜色透出来，浅蓝色的，从锁骨下缘分叉，一路往房上缘走。

她解中衣时手指是慢的。不是紧张的慢。是南方做事的慢。和王氏不像，王氏的手指软得像藕带，她的手指是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