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-19回(2/43)

止救一条龙。他在水里捞南的名单。”

从车迟国出来,路往西偏北走了两天。

地势一直在沉降。路面从黄土变成灰黑色,不是泥,是石。黑铁石。整片地层含铁量极高,矿石在地表风化后把土染成了铁锈色。路边的石敲一下有金属回响,八戒用钉耙齿敲了一块,石发出的声音像敲锅底。

“师父,这地不对劲。石里含铁,含铁的石不该铺在路面上。除非,”他把钉耙收回来,猪耳朵往前转了半圈。“除非这地底下有一条河。河水的铁把整个地层的石都浸透了。”

“黑水河。”悟空走在最前面,金箍横在肩上。火眼金睛往前方扫出一道弧线。“就在前面。不到三里。河水是铁青色的,不是脏,是水本身含铁。含铁量高到不用船,直接下水会被铁沙坠底。铁沙是极细极密的铁悬浮在水里,沾上皮肤就往毛孔里钻。钻进去之后铁在血管里生锈。”

“那用船。船总可以吧。”八戒扛着钉耙赶上来。

“船可以。但河上只有一条船。船夫不是。”悟空把金箍换了个肩膀。“蛟。鳄鱼变的蛟。没变完,角只长出一只来。他的蛟角卡在化龙的中途,永远顶不最后一层龙骨。所以他需要真龙气。河底下压了一条真龙,母的。龙气被蛟用铁链从龙珠里抽出来,驱动整条黑水。”

敖泠的马蹄忽然停住了。她的马耳往后转了整整半圈,龙觉探到了河底的东西。不是蛟。是那条被扣的龙。

林海把手按在敖泠的马鬃上。马鬃下的龙鳞在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是记忆。西海龙宫剑台上那柄冷铁的触感,几百年后重新涌上了她的鳞片。

“你知道她。”林海说。

敖泠没有化形。她保持着马的形态,嘴贴在林海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极沉:“泾河龙王的儿。叫泾沅。当年天庭斩泾河龙王,西海负责递剑。剑从西海剑台递到斩龙台,中间经手的是我。我递剑的时候她跪在台下。她看了我一眼。没说话。剑递上去,老君的金刚琢落下。泾河龙王的从斩龙台滚到台下的玉砖上,龙角磕碎了一块砖。砖上的碎屑溅到她裙摆上。她站起来把碎屑一颗一颗捡起来,包在袖子里,转身走了。没回。”

“她来黑水河什么。”

“奔丧之后回泾河。泾河在西北。黑水河是捷径。铁蛟在她过河的时候从水底偷袭,蛟鳄从河床淤泥里窜出来咬住她的龙尾拖下河。一扣就是几百年。”

敖泠的声线在最末尾裂了一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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