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8-10完)作者：プクプク（2/32）

轻握住了她攥在膝盖上的拳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，放在自己的掌心里。她的手很凉，手心全是汗，在他掌心里轻轻颤抖。

“你骂我吧。”林婉抬起看着他，嘴角在抖，“你怎么骂都行。你恨我吧，你有理由恨我。你爸爸常年在外面跑，我应该把这个家撑住，结果我——”

“妈，我不恨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恨的是他。”他说，“我恨他碰你——我恨你为什么是他不是我。”

林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不是昨晚那种高时失控的泪，是一种更慢的、更沉的、从心最处一点一点挤压出来的哭泣。她用手捂住嘴，肩膀剧烈地颤抖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“你是我的儿子……我是你妈妈……这是不对的……是错的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摇，断断续续地说着支离碎的话。

“妈。”小明轻轻握住她捂在嘴上的那只手，把她的手指从脸上掰开，放在自己的掌心里。她的手很凉，还在抖。“你已经把那个雨夜的错、沙发上的错、所有的错，都揽在自己身上了。也分一点给我好不好。”

林婉透过泪水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厌恶，没有她害怕看到的所有东西。只有一种她从来没在儿子脸上见过的、安静到近乎固执的认真。

“我喜欢你。不是当成妈妈的那种——我知道这是不对的，全世界都会说这是错的，但我喜欢你。从小宇第一次来我们家借热水器那天开始，我就受不了别碰你。”

林婉愣愣地看着他。她的眼泪还在流，但哭声停了。两个面对面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里，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光带。光带恰好落在母子之间，像一条隔开昼夜的细线。良久，林婉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小明的脸颊，像是在碰一件第一次见到的东西。
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
“每一句。”

林婉愣在那里。她的眼泪还在流，但哭声已经停了，只是张着嘴看着她的儿子，像是第一次见到他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——鼻梁的弧度，眉骨的形状，唇峰上那一点和她一模一样的浅沟。这个是她生下来的，她养大的，她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用筷子。现在他告诉她，他忍了很久了。

她低下，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。他的手指慢慢穿过她的碎发，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后的皮肤。

过了很久，她抬起，把脸贴近他的胸。她没有吻他的嘴，也没有说任何话。她只是把往后退了一点，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