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4)作家：深夜开车不回家（2/17）

没有罗马数字，没有阿拉伯数字，只有三根指针。在表盘的最外圈，有一圈波形的刻度线，像是某种声波图谱。刻度从60p到200p，每一格都标注着心率区间。60下面是“度放松”，120下面是“运动状态”，160以上——林屿眯起眼，那个位置的字太小了，看不太清。

“这是...”林屿转动着怀表，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。表壳冰凉，但握在手里没多久就开始发热，像是活物。

“心跳共鸣器。”老陈压低声音，“欧洲收藏家手里收来的。骨传导耳机把特定频率的声波传大脑，准控制佩戴者的心跳。一百六十以上...”老陈意味长地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
林屿将怀表凑到耳边，轻轻按下顶端的按钮——咔哒一声，后盖弹开，里面藏着一个极小的耳机孔。他随表附带的骨传导耳麦，戴上之后，世界突然变了。

不是声音变大了。而是某种更层的东西被放开了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咚、咚、咚，沉稳而有力。血在血管里流动，像远处的小溪。他甚至能听到隔壁摊位一个老太太的呼吸声——不，比呼吸声更，是她心跳的节奏。

“确实不凡。”林屿赞叹道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三千，不二价。”老陈眨了眨眼，“不过你要是真喜欢，两千八拿走也行。这表我摆了一天，总觉得它在等你。”

林屿掏出手机扫了码。两千八，相当于他两周的生活费，但他没犹豫。

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。

大的男生宿舍楼是栋六层的红砖老楼，三间，走廊里弥漫着泡面和洗衣的气味。林屿推开302室的门，室友张伟正躺在上铺打游戏，耳机里传出激烈的枪声。另一个室友李浩去图书馆了。

“哟，摄影大师回来了？”张伟也不抬地喊道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“今天拍到什么美没？”

“拍到一块老的古董表。”林屿将背包扔在床上，掏出怀表放在书桌上。

张伟终于从游戏中抬起，凑过来看了看：“嚯，挺致啊。多少钱？”

“两千八。说是能放大感官的心跳共鸣器。”

“就这？”张伟撇了撇嘴，“听着像义乌批发的智商税。”

林屿没有反驳。他拉上床帘，回到自己的下铺，戴上骨传导耳麦，将怀表贴在胸前。

世界像被一层厚绒布裹住了。键盘声、风扇声——全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