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一次主动执鞭(精修版)（1/12）

第24章：第一次主动执鞭

香薰：香

第六天晚上，陈建国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样东西。

不是菜。不是水果。不是任何能吃的。是一个白色的厚纸袋，四四方方，提绳是黑色的缎带。纸袋上印着一个我不认识的法文字母组合，烫银，在门厅的暖光里闪了一下，像水面上的月光。

他把纸袋放在卧室的床尾凳上，然后脱了鞋，赤脚走过走廊去厨房倒水。我坐在落地窗前的皮椅上，手里拿着那本建筑史，但目光已经不在书上了。那个纸袋就放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，白色的，安静地、笃定地存在着。袋子不透明，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，但从它的体量——扁平、宽大、有一定的垂坠感——可以判断里面应该是布料。不是一本一本书叠在一起的那种硬挺边角，是软的、有流动的东西。

裙子。

他倒了水回来，站在卧室门喝了一。玻璃杯是透明的，水在吞咽时发出咕噜一声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，杯沿停在唇边，没说话。

"什么东西？"我先开。合上书，手指夹在刚才读到的那一页——第一百二十六页，讲的是宋代建筑中柱子截面与承重的关系，页边有他用铅笔写的那行小字。

"给你的。"他说。"今晚穿。"

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走过来，拿起纸袋，放在我膝盖上。纸袋的重量比看起来轻——里面确实只有布料。我把手伸进去，指尖最先碰到的是柔软而微凉的织物。不是桑蚕丝那种滑而凉的手感——是另一种质地。更密实，更沉，更哑。我把裙子从纸袋里提出来。

裙子展开的时候，我有一瞬间忘了呼吸。

黑色。不是纯粹的黑——是一种吸光的、沉下去的暗色。料子在光线下不反光，把所有照到它表面上的光都吞了进去，只留下一层极淡的、朦胧的柔晕。无袖，圆领，领正前方开了一个掌大的椭圆形镂空——刚好在锁骨下方、胸骨上端的位置。后背呢——我把裙子翻过来——后背是一个V形的开，从肩胛骨之间一直开到腰窝上方。不是那种张扬的V，是刚好露出脊柱中段那一条浅浅的沟壑的度。

"拿出来比一下。"他说，还是靠在门框上，没有走过来。

我站起来，把裙子拎在手里，对着落地窗的暗色玻璃比在身上。玻璃里映出来的自己——发散在肩上，穿着他的旧恤，胸前面悬着竹叶项链和铜钥匙，手里比着一条黑裙子。这条裙子和我之前的所有衣服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