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-16 作者：鲤鱼（1/38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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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: 苏耳的囚牢

苏耳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后门溜了出来。

前厅里，食客们的谈声、碗筷清脆的碰撞声、服务员礼貌的应答声……一切都“正常”得像一出心编排的戏剧。而他，刚刚在后台窥见了这出戏剧最肮脏的剧本，此刻再也无法忍受台前那虚伪的光鲜。

后巷狭窄而仄，两侧高墙将天空挤成一条灰色的缝。空气中弥漫着一令作呕的泔水桶里发酵的酸腐气味，混杂着抽油烟机排出的油腻，还有墙角常年不见阳光的苔藓霉味。他背靠在冰冷油腻的墙壁上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垃圾桶。

他需要一根烟，迫切地需要。

从裤兜里摸出那包被挤压得不成样子的烟盒，抖出最后一根。烟纸有些褶皱，像是他此刻拧的心。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，在昏暗的巷子里擦出一小簇橘黄色的火焰，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
他地吸了一，辛辣的烟气粗地灌喉咙，因为分神，被呛得一阵猛咳，咳得弯下了腰，眼角都泛起了生理的泪花。他妈的，连抽根烟都这么狼狈。

烟雾缓缓从他唇间吐出，像一团灰色的幽魂，在他眼前缭绕、消散。他抬起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仓库铁门上。那扇门，像一只沉默的怪兽的嘴，吞噬了太多孩的眼泪和尊严。

刚才对夏花说出的那些话，那些警告，此刻在他脑中回响，听起来却充满了讽刺。他算什么？一个窥见罪恶却不敢声张的懦夫？一个为了私利，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帮凶？他劝别逃离，自己却被牢牢钉在这片泥潭里。

烟上的火星明明灭灭，像他内心挣扎的微光。他想起了小雅，那个总是笑得很甜的孩。第一次撞见她和福伯在仓库里的事，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躲在货架后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记得的，不只是小雅压抑的哭声，还有她后来……那带着一丝妥协的、碎的呻吟。

思绪一旦开了个子，那些被刻意压抑的、肮脏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。

“嘶——”烟烫到了手指，苏耳猛地回过神。他烦躁地将烟蒂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地碾灭，仿佛要碾碎那些不堪的记忆。

但他知道，没用的。

有些事，一旦看见了，就永远烙在了脑子里。

苏耳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，径直冲进了那段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。